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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江的日子里

2017-09-29 08:50 信息来源: 刘裕国 郑赤鹰 文字大小:

有那么一片土地,总让你魂牵梦绕,想一想,眼里就噙着泪水;      

有那么一片土地,总让你激情澎湃,不去写,就觉得愧对职业;      

有那么一片土地,总让你灵魂净化,走进去,心胸就豁然坦荡!      

——它的名字,叫通江。      

于是,我们于去年初春,怀着多年来的感知和期待,迎着含苞待放的山花,沿着奔涌不息的通江河,踏上了这片神奇的土地。      

这次去通江采访,我们是准备长期作战的。要用报告文学的形式全方位地反映一个县的扶贫攻坚工作,以前没有做过,心里没有底。      

今年8月,31万字的长篇报告文学《通江水暖》终于面世了,由人民日报出版社正式出版。当各方点赞纷至,我们收获了一份欣慰——书写时代的报告,要靠铁脚板。

身入才能深入

通江县地处秦巴山区,面积4000多平方公里,山高谷深,全县没有一条高速公路,省道县道路况也不甚好。通江的同志做了大量工作,收集了许多线索,准备了很多材料,建议让采访对象挨个到县城来找我们。我们谢绝了。人家长期在基层工作都能坚持,我们跑跑基层算什么。除了县城的采访对象外,凡在乡镇工作的同志,我们都坚持下去找他们。我们找了一张通江地图,初步规划了下去的线路,在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跑遍了通江主要的乡镇,跑到了许多最边远的、与邻省、邻县相交的村子,采访了上百名乡村干部和村民。      

书记在文艺座谈会上指出:艺术可以放飞想象的翅膀,但一定要脚踩坚实的大地。文艺创作方法有一百条、一千条,但最根本、最关键、最牢靠的办法是扎根人民、扎根生活。      

事实上,身临其境,果然不同。正是在下乡的过程中,我们见识了盘旋在山间、从悬崖峭壁上砍出来的路,见识了架设在水面的路,还有那极像两根筷子的路——那是因为资金不够,只能按照车辙打造两条混凝土道面……虽然走这些路很不容易,一跑就是一天,赶不上吃饭,就啃干粮;有时碰上堵车,我们就下来步行;有的时候车子贴着悬崖,在云雾中钻出钻进,不由得捏出一手冷汗。正因为走过了这些路,再听当事人讲述修路的往事,我们对“砍”字才有独特的感受,对修路的艰辛才有了深刻的体会。      

说起来,扶贫攻坚这个词儿,对生活在城市里的普通人来说,虽然耳熟能详,但是,对实际情况还是比较陌生的,起码有距离感。到了通江,到了基层,我们才发现,这个词的力量非同小可,它代表的是一项国策,就像当年红军提出的“平分土地”口号一样,深入人心,鼓舞人心,激励人心。这也使我们心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说起红军,通江的老人都说,大小通江河里渗透了红军的热血。通江是当年川陕革命根据地的首府,红军遗址比比皆是。我们爬上当年的阵地,走进残存的战壕,在烈士陵园久久伫立,与陵园守墓人、与陵园建设者倾心交谈。通江烈士陵园是全国最大的烈士陵园,埋葬着两万多红军将士的骸骨,站在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墓碑前,我们的心一次次被揪紧,一次次被撼动。我们前后三次拜谒烈士陵园,与其说是去采访,不如说是去感受,于是,才有了《通江水暖》第一章的开篇。红军精神是通江人打赢扶贫攻坚战役的精神力量,也是激励我们做好这项工作的强大动力。

长在树梢上的果子最甜

在一个偏远的柿子沟,村支书不经意地说了一句话,长在树梢上的柿子最甜。我们从来都不摘,留给鸟儿吃。      

这何尝不是文学创作的一个规律呢!      

如果蹲在城市机关,靠汇报材料和电话采访写作,只能是嚼别人嚼过的馍,再有才能、再有想象力,也写不出好作品来。      

回过头来看,《通江水暖》里写得最成功的人物,都是我们花费功夫最多的。采访最美护林员景向俊的时候,我们来到她所在的林场,跟着她一起进山,到密林深处劳作,走在崎岖曲折的小路上,听着她如数家珍地讲述她看护的林木,还有林中的小动物,那种感受,那些细节,远不是看材料能够得到的。只有走这一趟,才能体会她守护几十年如一日的酸甜苦辣。      

村支书刘群才是《巴中日报》宣传过的典型人物,已经去世好几年了。我们到了村子里,和几位长者聊天,一位老支书说了一句话:以前没有过群才这样的书记,以后也不会有了。听了这句话,我们下决心深挖刘群才的故事。我们跟着老人们看刘群才领着修的路,挖的塘,开辟的果园,又找到刘群才去世时刻守在他身边的人,包括他的战友、他的家人。采访对象时不时泣不成声,我们也忍不住一次次热泪盈眶,泪水打湿了采访本。      

如果说《通江水暖》还有一定份量的话,就是因为书中有了许许多多景祥俊、刘群才。波澜壮阔的扶贫攻坚既是改变中国农民命运、进而改变中国面貌的伟大历史进程,也为文艺创作提供了广阔深厚土壤,有着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丰富素材,有着最能体现中国人民创造智慧和文化精神的中国元素。

细节的力量

现在常常说细节决定成败,确实,对于一部文学作品来说,好的细节描写,决定了它的与众不同,也决定了它的份量。我们在采访中,特别注重细节的收集、挖掘与描写。其实,有了好的细节,完完整整地把它端出来就行了。      

这些年,描写红军的文学艺术作品数不胜数,我们的这部作品同样也要大量涉及。怎样写得与别人不一样呢?那就要靠细节了。在采访烈士陵园重建工作的过程中,有些同志参与了迁移烈士骸骨。他们告诉我们,许多红军墓里的骸骨很短很细,一看就不是属于成年人的。这从一个侧面印证了老区人民为革命胜利做出的巨大牺牲。当年20多万人口的通江县,有八万子弟参加红军,有男有女,还有许多少年儿童。还有一个他们不经意间说出来的细节,已成骷髅的遗骨里,会掉出生锈的子弹头和弹片。由此可以想象,当年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的战斗是何等残酷。也是在烈士陵园内,有当年红四方面军建立了全国最早的红军烈士墓。是由时任红四方面军总医院政治委员张琴秋设计的。      

通江陈河乡是通江银耳的发源地,曾经遭遇过一场突如其来的洪灾,半个小时时间内,洪峰袭击了乡政府所在地,好几百户人家却没有一个伤亡,堪称奇迹。我们也想到,事情决非那么简单。我们冒雨来到陈河乡,踩着没脚的泥泞,赶到最边远的村子,找到村支书,请他讲述发现洪峰的过程。他跟我们讲了那天晚上如何闷热,他正在加班做报表一夜没睡,又如何听到雨下得大,心里就警觉起来,最后发现水头不对,赶紧报警,然后组织本村群众撤退。乡政府是怎样处理报警信息的呢?我们又找到时任乡长,请他谈组织群众撤离的情况。他们讲,细节一串串地,我们听,听得惊心动魄。最后终于把来龙去脉搞清楚了。陪同我们采访的同志都说,这么多年都说不清楚陈河水灾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下子,算是搞了个一清二楚。      

现实生活提供了无限的可能,这种种可能出现的经过、造成的结果,远不是我们能够全部想象的。这正是“生命之树常绿”的道理吧。      

在通江的日子其实并不长,就两个月,但是,我们的感触远不是这篇文章所能尽述的。我们要永远感谢通江这片热土,感谢通江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转自《四川农村日报》2017年9月29日0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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