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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壮实繁茂的大树

2019-01-20 08:35 信息来源: 李晓军 文字大小:

一棵壮实繁茂的大树

——读报告文学集《村上一棵树》有感

《村上一棵树》是一部书写巴中市脱贫攻坚的报告文学作品集。

打赢脱贫攻坚战的关键要素在人,既需要广大贫困群众自我奋斗,也需要一线干部的引导激励。驻村第一书记在脱贫攻坚战役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书写脱贫攻坚的时代主题,传递历史前进的铿锵足音,是当代作家应该担负的使命。马希荣就是这样一位密切关注现实、用心书写时代的作家。他的报告文学集《村上一棵树》通过20余万优美的文字,生动地讲述了20名“揣着感情,带着良知,凭着良心”的第一书记,参与轰轰烈烈的脱贫攻坚大决战的故事,可谓是讲述巴中故事、弘扬巴中精神、塑造巴中典型的优秀作品。

精当选材 以小切口呈现脱贫攻坚主战场

巴中市在脱贫攻坚上可以书写的方面很多:国家惠民政策在巴中的落地落实,交通、水利等基础设施的大改善,决策者呕心沥血绘制脱贫攻坚蓝图的艰难历程,基层干部的拼搏和奉献,群众的渴望和奋斗,众多可循可鉴的经验和机制,致富产业的蓬勃发展……都可书写、记述和讴歌,既可全景式地宏大叙事,也可择其一点深入刻写。马希荣选择了后者。

20位第一书记,只是全市2000余名第一书记中的极少一部分;第一书记助推脱贫攻坚,只是扶贫攻坚的一个局部,但并不影响为读者打开一扇了解脱贫攻坚这一浩大战役的窗口。

一次书写20位第一书记,是一件难度极大、极具挑战性的选题。因为第一书记的身份职责相同,工作性质相同,又同处巴中市这一地域,很容易在人物形象上千人一面,也很容易形成一种或两种书写模式的简单复制。

在人物形象上,20位第一书记既有工作认真负责、对群众充满感情、积极开拓创新等共性,又各具特点而生动饱满。有农村工作和生活经验、善做群众工作、为人随和、真诚待人的南江县杨坝镇田垭村第一书记谭真理;敢说敢做、作风泼辣大胆、做事风风火火、铁骨柔情的恩阳镇观音井镇岳王村第一书记张芳;年轻、有闯劲、敢想敢干又喜欢深入思考的通江县烟溪乡向家坪村第一书记冉鹏程……20名有血有肉的第一书记连缀在一起,就勾勒出全市奋战在脱贫攻坚一线的第一书记群像。他们都是普通人,但又都是奉献者、行动者、引领者。马希荣用优美的文笔、真诚的感情、动人的细节、鲜活的故事,让脱贫攻坚一线的干部形象立了起来,鲜活了起来。

在结构上,《村上一棵树》在讲述每一位第一书记故事时做到了互相区别。细观近年来很多的人物事迹材料、纪实报道,大多数都摆脱不了这样一个套路:毅然决然服从安排、大讲工作之难、细讲工作方法之妙、大谈工作业绩之好、大书社会评价之高、大摆荣誉之多。《村上一棵树》则完全摆脱了这样的传统套路(或者说生硬套路),在结构上具有丰富性:以剧本形式来展现激烈冲突和巨大变化的《橘子黄了》;以书信加注释方式来展现脱贫攻坚工作和家庭如何兼顾的《一封家书》;以“烟、酒、茶、饭”四个章节来呈现深入群众从而引导群众从安贫到思富再到致富历程的《回家的云朵》;以“房子、票子、面子、日子”四个章节来展现第一书记的奉献与拼搏、群众的渴盼和追求的《汇聚》……通过不同的结构形式,挖掘出了这些人物身上蕴含的担当精神、拼搏精神与奉献精神。书中每一个篇章,都表现出作者对题材的情感投入程度和写作技巧的熟练程度,以及捕捉细节的过人之处,从而塑造了一批有担当、有作为、有血肉的第一书记形象。

深度写作 在文学视角中书写国家大事

要创作出好作品,就必须深入生活、扎根人民。而要创作出好的报告文学作品,就更需身入、心入、情入。

马希荣借助于长时间从事新闻工作打下的坚实底子和纯熟的写作技巧,与新闻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报告文学创作于他只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烙印》等一批高质量的短篇报告文学作品应运而生。《村上一棵树》则是他短篇报告文学作品由量变到质变的力证。

“七分采,三分写”,这是报告文学写作的共识。我猜测,马希荣绝非有针对性、有目的性地只采访了20名第一书记,这个数字可能是40名,也可能是60名,甚至有可能上百名,然后从中进行选择。然后以每一位第一书记为轴心,其背后的单位领导、所在乡镇的领导、原本的村组干部、农技人员、村里的群众等,则至少要采访20名相关的人员,才能支撑起一位第一书记的故事。马希荣走进每一位第一书记的工作现场,一住就是三四天,去亲身感受和洞察,对每一个人尽可能做到当面采访,记录一言一语、捕捉一颦一笑、把握一个个细节、倾听一个个故事……特别是对各村自然环境的描写、对每个贫困户住居生活条件的描述、对每一个故事的核实、佐证等,都实地踏勘,因此,作品才深具现场感和真切感,《村上一棵树》才这么壮实、繁茂。

深度,不仅仅体现在马希荣的深入采访上,还体现在他对脱贫攻坚工作真实呈现上。读者在作品中所见到的,并不是虚假、肤浅的惠民政策春风一吹拂,地方政府一动员,一线干部一引领,广大群众欢欣鼓舞、干劲十足,于是新居建起了、产业发展了、腰包鼓起了、新风形成了的盛世欢歌,而是有着众多的矛盾、困难甚至丑陋,如《乡村的气息》中懒汉为代表的等靠要思想严重的村民,如《汇聚》中以争当贫困户为荣的争取利益最大化的村民,如《老家的样子》中不顾政策和公平底线、千方百计为自己和亲友谋取利益的干部,如《境界》中认为第一书记前来弱化了自己权威和影响、努力制造工作障碍的干部,此外,还有如《关系》中以马金兰为代表的发展能力弱的村民,再加上交通闭塞、生产生活条件恶劣等自然原因,无一不真实地展现着严峻的、充满着困难的脱贫攻坚时代重任。从而,也更生动地凸显出一个个第一书记的鲜活形象。

《博士扶贫》讲述国家司法部戒毒管理局教育处派驻平昌县驷马镇陇山村的第一书记袁存凤的故事。他借鉴巴中籍平民教育家晏阳初在河北保定县化解中国农民“贫、愚、弱、私”四病的经验,在驻村工作中创新运用,从而有效治疗当地贫困村民的“贫、愚、弱、私”。他对脱贫攻坚工作有很多深刻的思考:在脱贫攻坚中,一些贫困村由强有力的领导挂联、一些贫困村由强势部门帮扶,很容易聚集一些资源,从而扶贫成效相对明显;一些项目贪大求洋,不切实际,存在扭曲的政绩观;一些产业缺乏效益评估,没有良好的长效管理机制;一些农村合作社没有形成资源、产业、人才、效益有效激活的闭环等等。像这样直面脱贫攻坚存在的一些不足和问题,很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但马希荣没有回避,而是对扶贫工作进行深入思考,透过现象追寻一些更深刻的东西,增强了作品的深度。

聚焦现实 为巴中现实题材写作助力

近年来,巴中作家创作出了一大批精品力作。但就体裁而言,更多地体现在诗歌、散文、小说方面,鲜有报告文学。就题材而言,一些作家的创作限于一己悲观或感慨自身际遇,缺乏家国情怀,缺乏对现实生活的反思观照;就影响而言,在全国全省范围内产生重大影响的文学作品极少。以巴中市脱贫攻坚为题材的长篇报告文学《通江水暖》《大国扶贫》在全国全省都产生了重大影响,充分说明了脱贫攻坚等现实题材是值得书写、挖掘的题材。但遗憾的是,两书的作者均为外地作家。《村上一棵树》的出版,是巴中作家聚焦现实题材、真实反映时代变迁、生动展现时代主题、大力弘扬时代精神、锻造文学精品的一次极具现实意义的探索,无疑将对巴中市的写作群体开展多文体写作产生积极影响。

此外,《村上一棵树》还有着浓郁的亮色和暖色,是一部有温度的文学作品。如书中的《一封家书》《父老乡亲》等篇,或以书信加注释、或以现实加回忆的新颖形式,写出了人物内心的冲突和矛盾,在工作和家庭之间的抉择,人物生动、形象鲜活、感情真挚,令人动容,催人泪下。

诚然,《村上一棵树》也存在一些篇章文学性掩盖了报告性、有的篇章为求新求变而导致报告文学特性有所缺失等不足,还需作者以精益求精的姿态,在打造文学精品的过程中继续探索。(转自《巴中日报》2019年01月20日0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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